一、
六月,终于过去了,半年时光至此拉上帷幕。
结束一些匆忙,总要开始更多新的事端,面对这接踵而来的繁琐和挑战,我开始力不从心。长久以来的不思进取,已经让大脑变得痴呆,除了疲惫,再没有其他感觉。
于是周末的片歇之后,我踏上远去的大巴。尽管阴雨连绵,尽管盲目突然,尽管不确定要去何方。挎上包就匆匆出发了,没有丝毫准备。
只是想逃离这里,尽快的。
二、
汽车驶过一站又一站,车上的面孔不断变换着。我倚靠在玻璃窗上,任熟悉的城市掠影从眼帘迅速闪过。心,不自觉释然。
很多时候,很多事情,总是简单的毫无缘由,亦如情感的微妙,毫无防备。
我轻轻起身,微微拨动上方的按钮,空调的温度太低了,也或许,是自己太怕冷,怕这种深入骨髓的侵袭。不过,对冬天的喜欢却无法比拟,特别是漫天飞雪的时候穿裙子,寒风拂过,衣袂飘飘。只是炎夏,却不曾置身一件,却总是疯狂购买,很神经。
汽笛声鸣起,才发现道路有些崎岖,下意识的遮鼻,肠胃已经开始不适。
是的,晕车。
对于喜欢不停行走的人来说,最痛苦的莫过于此了。吐不出,也抑制不下,坐不是,站更不是,这种折磨,甚于摧残。追寻自由的代价,且如此吧。
又一阵颠簸,终点站到了。
三、
我呆呆伫立。
天空中有些潮湿,有些沉闷。街边的西瓜摊下,一只哈巴狗,吐着长长的舌头,无力的趴在地上。衣着简洁的男男女女从身边急驶而过,留下清脆爽朗的笑声。无事可做的孩童们,奔跑玩耍,满脸天真。还有,树底下摇扇闲谈的中年人和老年人。
一瞬间,觉得这些画面,似乎清晰的出现过,像场场电影,轮回上演。只是,记忆太过模糊了。也或许,曾经太过年少。
随着时光的流逝,小时候的点滴,渐渐被擦去,仅存的忆影儿,除了疲累,就是晦暗,而且仿佛漫无天际。此刻回想起来,却什么都记不起。
或许,我也曾像眼前的那些孩子一样,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疯跑,和小伙伴们高呼、追赶,任汗水浸湿头发和衣服,弄得满身脏兮兮。也或许,我蜷缩在墙角,安静的看别人嬉戏,不喜不怒。然而,脑海中,只划过一个被老天玩弄的凄惨片段。
愤怒,愤怒,咬牙切齿。
四、
我意识到,这是个古老的小镇,镇上的人们靠种地谋生。
也就是在这里,我整整逗留了三个白昼。若不是经理每天的电话召唤,我想我不会匆忙返程。清幽、淡然和闲适,总是不经意的让人流连忘返。
去城墙上看看吧。他们说,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地方。
恩,我随便转转。
然后,迎入眼帘的是破损的城门和城楼,还有风化严重的城墙。拱桥很清晰的倒影在护城河里,周边有不少人在垂钓。我望向远方,是无垠的芦苇,中间夹杂着片片荷花,不由得想起“稻引千畦苇岸通,行来襟袖满荷风”。
这个小城,有着繁华过后的宁静,有着洗尽铅华的质朴。漫步在青砖灰瓦的城道上,感到一种纯原生态的存在。
他专注的望着我,你像极了我曾经的恋人。
我笑,因为不止一个男子以这样的方式和我主动搭讪。
结伴而行可以么?
我沉默,细打量。
他眼中的忧伤似曾相识。走吧。我说。
然后也就真的和他一块儿,在十几米高的城墙上走,从东城门到南北西门,近四个小时。似乎聊了很多,但唯独没有提及某个远去的男子和女子。
有些时候,感情,真的不足挂齿。
他说,很喜欢这个地方,可以摆脱掉很多烦恼。
我点点头,人逃避不了的其实是自己。
他不再说话,依然满脸忧郁。
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,我们去喝酒。
五、
选择了一个干净的小餐馆,我径自走向角落。
老板娘用本地话热情的招呼,笑容和蔼淳朴。老板则在厨房里煎炒烹饪,做着一道道可口的饭菜。
他说,多吃点儿,你怎么可以如此纤弱。
我说,别喝了,你会醉的。
却突然觉得很好笑。两个相识不到半天的陌生人,竟然可以坐在一起,如此关切。是的,酒精作用。是的,太过寂寞。
窗外,不知何时下起了雨,天变得昏暗。一对年轻恋人相拥跑过,渐起少许泥点,像被抛弃的泪滴,重重敲击在心底。于是,情海中的颠簸和挣扎,犹如漂浮的死鱼,翻出白白的肚皮,凄惨的陈列着。我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留下吧,他说。
我摇头。
擦肩是多么痛苦的事。他叹到.
我已经不再是曾经对男人抱有任何幻想的女子了。我淡语.
他点燃一支烟,诉说自己已经过去的爱情和躲匿在这里的种种缘由,脸上写满惆怅。
我静默了一个小时,伸出手,说了再见。
再见。
有些人,真的再也不见。爱过的男子,朋友,还有一些萍水相逢的人,注定都是过客。
于是,拍下最后一张照片。
断肠人在天涯。
六、
慢步踌躇在小路上。
疾驶而过的车辆,拉远我的思绪。突然想起家中的狗狗,心中一阵抽搐。宝贝,对不起,我又弃你而逃了,下次,下次一定带上你。
泪眼朦胧中,看到一只正在飞翔的燕子被车闪到地上,折断翅膀。
我走过去说,大爷,给我吧,养好后我就放飞它。
他一怔,姑娘,难得有你这么好心的人啊,我原本想捡回去喂猫的。既然你想要,那就给你了。
很是惊愕。它们的命运竟如此惨烈,可怜的小东西。
我满心欢喜的接过,握在手心。很奇怪这个举动,或许是触动了心底最细腻的部分吧,人都是有善良的。
一路上,它安静的蜷缩着,眼中流露出恐惧。
我低声呢喃,别怕,你会好起来的。然后轻轻抚摸它的额头。就这样,整整两个多小时的行程。
回到家,我翻出漂亮的鱼缸把它放进去。鱼,终于在冬天被冻死了,连同我的爱情。所以一直把它丢弃在看不到的地方,就像那个人,深深压至心灵深处。而今,它不再是鱼的归宿,我也不再会整夜整夜抱着被子大哭。
逝去的,总要逝去。
放了一些水在里面,便跑到大门外的小花园里捉虫子给它,很孩子气。
只是想它快点好起来,可以自由飞翔。
后记:
回来后,很疲惫,浑身不适。
对于小时候,记忆似乎频频泛滥,还是多一些宽恕吧。
身边这些蠢蠢欲动的人,让我觉得,幸福有时真的需要把握和珍惜。
喜欢一个东西就要全身心去爱它,即使是一条狗。
承诺了必须负责任,不可以对它置之不理,受伤的心灵是很脆弱的,我的小鸟。
自己,自己还好了,就是很忙,有些虚脱...
最新回复
冷意盎然 (2008-7-16 16:27:37)
烦闷之时,偷偷跑到广府躲了两天,回来之后,一切回到原点
记下那时游走心情,只为怀念那情、那景、那人...
大仙 (2008-7-16 16:51:55)
冷意盎然 (2008-7-16 17:15:44)
大仙过奖了,我只一个自由写作者...
[ 本帖最后由 冷意盎然 于 2008-7-16 17:20 编辑 ]
滏阳河畔 (2008-7-18 20:41:44)
宁静的夏夜 (2008-7-28 20:05:08)
宁静的夏夜 (2008-7-28 20:25:36)
凤城人88 (2008-7-29 16:34:10)
冷意盎然 (2008-7-29 17:39:48)
QUOTE:
这可是绝对的原创,而且我的博客上大篇幅文章纯冷意盎然真切心语。
PS:曾一度游荡徘徊于文字的海洋,无法自拔,而后因工作实在忙碌,遂不再经营这份兼职
年初时,回归现实...
冷意盎然 (2008-7-31 17:03:35)
QUOTE:
人这一生总有许多跌宕起伏,到最后,斑痕历历...
zhaohaihe (2008-8-01 10:13:36)
冷意盎然 (2008-8-01 10:53:47)
QUOTE:
下载?至于么
大仙 (2008-8-01 12:13:30)
宁静的夏夜 (2008-8-04 19:07:49)
[ 本帖最后由 宁静的夏夜 于 2008-8-4 19:08 编辑 ]
冷意盎然 (2008-8-05 14:22:28)
QUOTE:
呵呵,握手
凤城人88 (2008-8-13 10:25:09)
大仙 (2008-8-13 12:43:52)
滏阳河畔 (2008-8-14 21:30:18)
冷意盎然 (2008-8-15 08:47:37)
帮一文友录的文章,大家可以去听下。
PS:凤城人,你也太抬举我了吧
凤城人88 (2008-8-15 09:33:00)
大仙 (2008-8-15 12:26:45)